高某甲等贪污、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案

恶势力犯罪的综合认定

裁判要旨

案例详情

一、基本案情

二、裁判理由

1. 高某甲犯罪团伙的组织结构符合恶势力的组织特征，且有明确的首要分子，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2001 年至 2019 年，被告人高某甲纠集被告人李某某、高某乙、张某甲、赵某某等 10 余人，围绕北京市密云区当地核心区域旧城改造、土地开发等项目，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高某甲作为项目开发商，利用经济实力、亲友关系纠集、组织团伙成员实施违法犯罪，犯罪后利用金钱、社会关系帮助团伙成员逃避处罚，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李某某、高某乙长期跟随高某甲从事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并具体负责工地管理、入户动迁，为推动征地拆迁进度，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逞强耍横，殴打、恐吓被拆迁群众；张某甲、汪某某、赵某某、张某乙为从高某甲处获取经济利益，纠集手下社会闲散人员为高某甲站脚助威，殴打、恐吓被拆迁群众，帮助高某甲暴力解决拆迁纠纷；贾某某虽未参与暴力犯罪，但其作为东某乙会计，明知高某甲等多人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接受高某甲领导，积极参与实施诈骗、贪污等犯罪行为，并为高某甲管理涉案赃款，上述人员分别在征地拆迁、非法获利等环节发挥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刘某甲、苍某某、刘某乙、高某丙及郝某某、张某丙、利某某、王某甲等多人，明知高某甲、李某某、赵某某、张某乙、汪某某等人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高某甲等多人的组织、指挥，积极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贪污、诈骗等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其他成员。
2. 高某甲犯罪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的行为特征，且共同故意实施了三起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其他犯罪活动。2006 年至 2009 年，为推动征地拆迁进度，该团伙在高某甲领导下，有组织地连续实施了 5 起寻衅滋事及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此外，该团伙还组织社会闲散人员，采取威胁造势、深夜砸门、投掷砖头等软暴力手段，恐吓、滋扰被拆迁群众，对未签订拆迁协议的被拆迁群众，趁家中无人之机，实施非法拆毁房屋等多起违法行为，上述行为符合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并已达到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该团伙后期实施的诈骗、贪污等违法犯罪行为，虽未表现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且手段隐蔽，牟取不法经济利益目的明显，但前期暴力犯罪与后期经济犯罪、职务犯罪紧密联系，即以高某甲为核心，以谋取经济利益为目的，发展前期依靠赵某某、张某乙等黑恶人员采取暴力、软暴力手段排除征地拆迁障碍，发展后期利用王某乙、王某丙等国家及农村组织工作人员的职权，官商勾结，为其在项目审批、开发建设、申报补偿等事项上牟取不法利益，而拉拢、腐蚀国家及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贯穿其违法犯罪始终，王某乙、王某丙等国家及农村组织工作人员与高某甲权钱交易，积极为高某甲及该团伙违法犯罪、非法获利搭桥铺路、提供助力，形成 “保护伞”“关系网”，致使其坐大成势，故高某甲团伙属于以恶起底、官商勾结、以商养官、以官护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实施的贪污、诈骗、行贿行为不属于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
3. 高某甲犯罪团伙违法犯罪造成的危害后果符合恶势力危害性特征。该团伙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造成多名老年人在内的 8 人轻伤、4 人轻微伤及相应车辆、房屋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其在密云当地征地拆迁领域实施的 “暴力强拆” 逆民生而行，树立反面强拆标杆，群众负面反响强烈。通过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上述人员职权，大肆实施侵吞、骗取国有资产的违法犯罪活动，共计造成 5 亿余元国有资产流失，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遂作出如上裁判。

三、关联索引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
2.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9〕10 号）第五条、第八条
3. 一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 03 刑初 103 号刑事判决（2020 年 11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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