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8-2-159-001、民事、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02.19、（2012）津高民三终字第 0046 号、二审

民事、侵害商标权、不正当竞争、竞争关系

原告兰建军、杭州小拇指汽车维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杭州小拇指公司）诉称：原告依法享有 “小拇指” 注册商标专用权。天津市小拇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天津小拇指公司）、天津市华商汽车进口配件公司（下称天津华商公司）在汽车维修经营、网站招商加盟活动中多处使用涉案图形标识，单独、突出使用 “小拇指” 文字，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天津小拇指公司擅自使用杭州小拇指公司在先企业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诉请法院判令：一、天津小拇指公司立即停止使用 “小拇指” 字号经营；二、天津小拇指公司、天津华商公司停止商标侵权与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两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四、两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 630000 元、维权合理开支 24379.4 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天津小拇指公司、天津华商公司共同答辩：1. 杭州小拇指公司经营范围不含机动车维修许可项目，不具备特许经营 “两店一年” 法定条件，属于超范围非法经营，其民事权益不应受法律保护；2. 两被告使用 “小拇指” 标识具备合法来源，不构成商标侵权；3. 杭州小拇指公司不实际开展汽车维修业务，原被告不存在商业竞争关系，原告亦非知名企业，无权主张企业名称权益，被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法院审理查明：杭州小拇指公司 2004 年 10 月 22 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兰建军。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含汽车玻璃修补、漆面快速修复技术开发，汽车配件批发零售，下属分支机构经营，其他无需审批合法项目（不含国家禁限、许可类项目，涉及许可凭资质经营）。其萧山分公司 2005 年 11 月 8 日成立，经营范围汽车涂漆、玻璃安装，2008 年 8 月 1 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许可二类小型机动车维修。

2011 年 1 月 14 日，杭州小拇指公司注册取得第 6573882 号 “小拇指” 文字商标，核定第 35 类服务：连锁店经营管理、特许经营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咨询、广告，商标现处于有效期。2011 年 4 月 14 日，兰建军将自有第 6573881 号 “小拇指” 文字商标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杭州小拇指公司使用。

杭州小拇指公司多次获评中国连锁经营协会 “中国特许连锁 120 强”；2009 年 “小拇指汽车维修服务” 被浙江省质监局认定为浙江服务名牌。

天津小拇指公司 2008 年 10 月 16 日设立，法定代表人田俊山，经营范围小型客车整车修理、总成修理、维保、小修、救援、专项修理（许可项目经营期限以许可证为准）；2010 年 7 月 28 日取得二类机动车维修许可证，有效期至 2012 年 7 月 27 日。

天津华商公司 1992 年 11 月 23 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与天津小拇指公司同为田俊山；经营范围含汽车配件、玻璃、润滑脂、轮胎、汽车装具，车身清洁、电气维修、涂漆，代办托运、信息咨询、普通货运（涉许可凭资质经营），持有有效二类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

天津小拇指公司、天津华商公司在汽车维修、网站招商加盟业务中，多处使用涉案图形标识，单独、突出使用 “小拇指” 文字。

2008 年 6 月 30 日，天津华商公司与杭州小拇指公司签订《特许连锁经营合同》，约定天津华商在天津运营 “小拇指” 汽车维修连锁中心，合同期限 2008 年 6 月 30 日至 2011 年 6 月 29 日。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登记含 “小拇指”“小拇指微修” 的企业名称；不得增减文字修改相关字号；不得注册相关近似域名，约束范围含分支机构。2010 年 12 月 16 日，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纠纷，经杭州仲裁委员会裁决解除案涉特许经营合同。

另查明：杭州小拇指公司 2008 年 4 月 8 日完成商务部特许经营备案。天津华商公司曾向商务主管部门投诉，主张杭州小拇指公司违规特许经营、应当撤销备案。浙江省商务厅复函载明：1. 杭州小拇指备案时已满足 “两店一年” 法定条件，符合备案要求；2. 该公司核心业务为品牌运营管理，不直接开展机动车维修，自有商标、专利、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具备特许经营资质；3. 其直营门店持有二类、三类机动车维修资质；4. 机动车维修实操业务不属于特许授权范畴。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2012 年 9 月 17 日作出（2012）二中民三知初字第 47 号民事判决：

一、判决生效之日，天津小拇指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第 6573881、6573882 号 “小拇指” 注册商标，在官网www.txiaomuhi.net、宣传册、体验券、全部经营场所及分支机构停用涉案图形标识、单独 “小拇指” 文字；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二、判决生效之日，天津华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上述两件注册商标，在官网www.txiaomuzhi.com停用涉案图形标识；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三、判决生效十日内，天津小拇指公司、天津华商公司连带赔偿兰建军、杭州小拇指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共计 50000 元；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四、驳回兰建军、杭州小拇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一审宣判后，原告、两被告均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2013 年 2 月 19 日作出（2012）津高民三终字第 0046 号民事判决：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三知初字第 47 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迟延履行责任条款；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三、判决生效之日，天津小拇指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 “小拇指” 字号；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四、判决生效十日内，天津小拇指公司另行赔偿杭州小拇指公司经济损失 30000 元；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五、驳回兰建军、杭州小拇指公司其他上诉请求；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22.html

六、驳回天津小拇指公司、天津华商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生效裁判核心争议：天津小拇指公司、天津华商公司被诉行为是否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天津小拇指公司登记 “小拇指” 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案涉行为是否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

两被告在汽车维修、线上招商加盟业务中大量使用涉案图形标识，单独、突出标注 “小拇指”，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极易混淆服务来源，误认为两被告与杭州小拇指公司存在品牌关联。涉案图形标识核心识别文字为 “小拇指”，与原告两件注册商标文字完全一致，整体构成商标近似。

两被告在第 35 类商标核定同类招商加盟服务中，未经许可使用近似标识，属于 2001 版《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商标侵权；其线下汽车维修经营使用行为，落入与涉案商标核定服务相类似的服务范畴，同样构成商标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责任。

二、天津小拇指公司登记 “小拇指” 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分两项问题论述

（一）原告经营范围、行政许可瑕疵能否阻却民事维权

两被告抗辩核心：杭州小拇指公司无机动车维修资质、特许经营不满足法定条件，属于非法经营，民事权益不应保护。法院认定：

（二）间接竞争关系亦可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未限定经营者必须开展相同业务、存在直接交易竞争，只要一方经营行为损害同业相关经营者市场利益、扰乱竞争秩序，即可认定存在竞争关系，间接竞争同样纳入法律调整范围。

本案中，两被告主营机动车维修；杭州小拇指公司虽不直接修车，但主营汽车修复技术开发、以特许模式授权门店开展汽车维修相关服务，属于汽车维修行业相关市场经营者，双方存在间接竞争关系。

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禁止擅自使用他人在先企业字号引人混淆，结合三方面事实认定天津小拇指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

一审文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三知初字第 47 号民事判决（2012 年 9 月 17 日）

二审文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津高民三终字第 0046 号民事判决（2013 年 02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