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某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拆解盗窃所得农用车行为的定性规则

一、案例信息

案号：2023-05-1-300-011

案由：刑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审理法院：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13年3月22日

二审案号：（2012）潭中刑终字第294号

二、关键词

刑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拆解；农用车；想象竞合犯

三、裁判要旨

1. “其他方法”的认定：拆解盗窃所得农用车的行为，虽未被司法解释直接列举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方式，但该行为主观上为便于售卖零件牟利，客观上扰乱司法秩序、妨害赃物追缴，与“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在罪质上具有相当性，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的“其他方法”。

2. 想象竞合犯的处理：行为人基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拆解赃车，既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又因客观上造成车辆毁坏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构成想象竞合犯。按照“从一重罪处罚”原则，结合两罪法定刑设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刑事责任更重，故以该罪定罪处罚。

四、案例详情

（一）基本案情

1. 上游犯罪背景：2010年2月至2012年5月，同案犯王某（已判刑）等人流窜多地盗窃摩托车、汽车等财物，通过被告人吴某、胡某及易某（已判刑）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其中，吴某涉案财物价值16000元，胡某涉案财物价值34000元。

2. 核心涉案事实： 2012年3月，王某等人盗窃刘某某价值5000元的双峰牌农用车，经胡某介绍卖给吴某。吴某明知车辆来历不明，以3000余元收购后拆解变卖，胡某获介绍费200元；2012年2月，王某等人盗窃周某英价值11000元的北京牌农用车，经胡某介绍卖给吴某。吴某明知车辆来历不明，以5000余元收购后拆解变卖，胡某与易某各获介绍费200元。

3. 量刑情节：案发后，吴某退还被害人部分赃物，具备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二）诉讼进程与判决结果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4日作出（2012）湘法刑初字第2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一审宣判后，同案犯刘某提出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2）潭中刑终字第294号刑事判决，维持对吴某、胡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五、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围绕“拆解行为定性”“罪数认定”“量刑适当性”展开论证，具体理由如下：

吴某、胡某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主观明知：二人均明知涉案农用车来历不明，仍实施收购、介绍收购行为，具备“明知是犯罪所得”的主观要件；
客观行为合规性：吴某的“拆解变卖”行为虽非法定典型方式，但本质是为帮助上游犯罪分子转移、变现赃物，与收购、代为销售等行为均起到妨害司法机关追赃的作用，应认定为“其他方法”；胡某的介绍收购行为，直接促成赃物流转，属于典型的掩饰、隐瞒行为。
吴某的行为构成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罪处罚：吴某拆解农用车的主观目的是便于售卖牟利，而非单纯毁坏财物，其单一行为同时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对比两罪法定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涉案价值16000元的行为处罚更重，故以该罪定罪符合“从一重罪”原则。
量刑适当：吴某案发后退还部分赃物，胡某无额外法定从重情节，一审法院结合二人涉案价值、作用大小及吴某的退赃情节，分别判处拘役及相应罚金，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二审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