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张甲组织卖淫，苗某林、陶某成拐卖妇女案

案例信息

关键词

裁判要旨

1. 以组织妇女卖淫为目的，采用拐骗等手段控制妇女并组织其卖淫的，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2. 以出卖为目的，拐骗妇女后卖与他人迫使其卖淫的，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符合加重处罚情节，应适用加重法定刑量刑。
3. 两罪的核心区别在于主观目的：若行为人具有出卖妇女的故意，控制妇女后实施贩卖并导致其被强迫卖淫的，定拐卖妇女罪（加重情节）；若行为人无出卖目的，仅以组织卖淫为意图，通过拐骗、强迫等手段控制妇女卖淫的，定组织卖淫罪（或强迫卖淫罪），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案例详情

一、基本案情

• 刘某负责组织、指挥同案人员，联系卖淫场所并结算费用，管理、支配卖淫所得及劫取的被害妇女财物；
• 张甲负责组织、指挥除刘某外的其他同案人员，实施拐骗妇女及殴打、强奸、胁迫等迫使妇女卖淫的行为。

二、诉讼过程及裁判结果

1. 一审判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06 年 6 月 26 日作出（2005）盐刑一初字第 049 号刑事判决：
   • 被告人刘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 被告人张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 被告人苗某林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 被告人陶某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2. 二审裁定：宣判后，被告人刘某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 2006 年 12 月 31 日作出（2006）苏刑终字第 0176 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核准被告人刘某死刑。

注：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收回死刑复核权之前的案件；2015 年《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二条已废除组织卖淫罪的死刑规定，现行法律对组织卖淫罪的量刑标准已调整。

三、裁判理由

1. 关于刘某、张甲的行为定性：刘某、张甲以组织妇女卖淫为目的，通过拐骗、殴打、强奸、抢劫、胁迫等手段控制 16 名妇女（含 12 岁幼女 1 名、未满 18 周岁未成年少女 3 名）多次卖淫，情节特别严重。根据本案审理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 的若干问题的解答》（2013 年已废止）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刘某、张甲的主观目的系通过组织卖淫非法牟利，无出卖妇女的故意，故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2. 关于苗某林、陶某成的行为定性：苗某林、陶某成以出卖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诱骗 7 名妇女并控制后，贩卖给刘某为首的卖淫组织，致使被拐卖妇女全部被迫卖淫，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具体分析：
   • 主观上，苗某林、陶某成的核心目的是出卖妇女获取利益，与刘某等人无共同组织卖淫的故意，符合拐卖妇女罪的主观要件；
   • 客观上，苗某林拐卖妇女 7 名，符合《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拐卖妇女三人以上” 的加重情节；苗某林对其中 2 名被拐卖妇女实施强奸，符合第（三）项 “奸淫被拐卖的妇女” 的加重情节；二人将妇女卖与他人迫使其卖淫，符合第（四）项 “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迫使其卖淫” 的加重情节，应依法适用加重法定刑。
3. 其他量刑情节考量：本案系有组织的集团犯罪，刘某、张甲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刘某、陶某成系累犯（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甲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一、二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法律规定，作出上述裁判。

关联索引

一、法律依据

二、裁判文书

1. 一审：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盐刑一初字第 049 号刑事判决（2006 年 6 月 26 日）
2. 二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苏刑终字第 0176 号刑事裁定（2006 年 12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