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

——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主体认定

案例信息

项目	内容
案例编号	2023-05-1-168-001
案件类型	刑事
案由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审理法院（二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	2011 年 2 月 21 日
二审案号	（2011）深中法刑二终字第 294 号
审理程序	二审

关键词

刑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打击对象；首要分子；组织、领导作用；涉众型经济犯罪

裁判要旨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打击对象应结合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根据行为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科学划定，核心在于是否具备组织、领导属性：

传销组织的策划者、发起者，在网络建立、扩张中起核心决策作用的首要分子，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非传销组织发起者，但积极参与并在其负责的传销分支中起组织、领导、骨干作用（如发展大量下线、掌控分支运营、制定规则等）的人员，亦属于本罪犯罪主体；
仅参与传销活动、未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一般人员，不以犯罪论处，可通过行政处罚、教育遣散等方式处理，避免打击面过宽。

案例详情

一、基本案情

传销组织架构与运作模式：
- 涉案组织以 “珠海市林某盛贸易有限公司” 为名（无工商登记），衍生出多家关联传销公司，以销售 “钢煲”“臭氧饮水机” 为幌子，实则从事非法传销活动。
- 等级划分规则：按发展人员数量（含下线及下下线总和）确定等级，具体为：1-2 人（一级传销商）、3-9 人（二级）、10-59 人（三级）、60-240 人（四级）、240 人以上（五级传销商）；注册传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需具备五级传销商资格，称为 “总裁”。
- 加入与计酬规则：参与者需缴纳 3600 元购买产品（不领取产品可返还 500 元）获得 “营销权”，以发展下线人数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具体提成比例为：直接介绍 1 人提成 525 元，下线再介绍 1 人提成 175 元，下下线再发展 1 人提成 350 元，后续层级发展仍可获取相应提成，诱骗参与者持续发展人员。
被告人涉案事实：
- 2006 年，被告人危某某通过直接上线张某余加入该传销组织，在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开展传销活动。
- 危某某通过持续发展下线及下下线，成为珠海市康某源贸易有限公司（传销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达到五级传销商（“总裁”）资格，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 241 人以上，非法经营额至少 867600 元。
案件查办情况：2010 年 8 月 12 日，危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二、诉讼过程及裁判结果

一审判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 2010 年 12 月 10 日作出（2010）深宝法刑初字第 4546 号刑事判决：
- 被告人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审裁定：危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11 年 2 月 21 日作出（2011）深中法刑二终字第 294 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围绕罪名成立及犯罪主体认定展开评判，核心要点如下：

罪名构成要件符合性认定：
- 危某某参与的组织以销售商品为名义，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产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发展人员数量划分等级并计酬返利，引诱参与者持续发展他人，本质是 “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的传销活动，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
犯罪主体资格认定：
- 危某某虽非涉案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但通过积极发展下线，成为五级传销商（“总裁”）及关联传销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达 241 人以上，在其负责的传销分支中起组织、领导核心作用，属于本罪规定的 “组织者、领导者”，具备犯罪主体资格。
量刑情节考量：
- 鉴于危某某参与传销的初衷系维持家庭生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法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量刑符合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及罪责刑相适应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