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该罪“明知”认定及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条件

一、案例信息

案号：2023-05-1-300-010

案由：刑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审理法院：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11年12月2日

二审案号：（2010）南刑二终字第00205号

刑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观明知；应当知道；法定从宽处罚情节；免予刑事处罚

1. “明知”的认定规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明知”包含“知道”与“应当知道”。“知道”指行为人供述明确承认的直接明知；“应当知道”需结合行为人行为过程、交易细节等客观情节综合判断，若有充分间接证据证实其“不可能不知”，即使行为人否认，仍可认定为“明知”。

2. 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条件：行为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不属“情节严重”，同时具备“认罪悔罪+退赃退赔+法定从宽处罚情节”的，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

1. 涉案行为：2008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以50000元价格，从王某某（已判刑）处购买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王某某所售车辆系韩某某（已判刑）等人盗窃所得，张某某明知该车为套牌车辆且无合法来历手续仍予购买。经鉴定，该车价值197820元。

2. 关键情节：张某某购车前曾通过在公安局工作的胞姐查询车辆信息，在得知非盗抢车辆后成交；2009年4月因被网上通缉得知车辆为盗抢所得，遂于2009年7月1日携赃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涉案车辆已退还失主。

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10）南宛刑初字第368号刑事判决：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七千元。

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2010）南刑二终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1. 撤销一审判决；2. 上诉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免予刑事处罚。

法院生效裁判围绕“是否构成犯罪”“量刑是否适当”两大核心争议展开，具体理由如下：

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观上具备“明知”：其供述证实购车前已知车辆为套牌车，交易未在国家指定场所进行，且50000元的购买价远低于197820元的市场价值，综合上述情节可认定其“应当知道”车辆系犯罪所得，符合该罪主观要件；
客观上实施了掩饰、隐瞒行为：其以低价购买无合法手续的盗抢车辆，客观上帮助犯罪分子转移了犯罪所得，侵犯了司法机关追查犯罪的正常活动，符合该罪客观要件。
一审量刑过重，应免予刑事处罚：犯罪情节轻微：张某某购车时曾通过合法途径查询车辆信息，主观恶性较小，并非积极主动参与犯罪链条；
具备多重从宽情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认罪悔罪态度明确，涉案车辆已退还失主，未造成实际财产损失，符合“不情节严重+认罪悔罪+退赃+法定从宽”的免罚条件。
辩护人“改判无罪”的意见不成立：现有证据已证实张某某明知车辆为套牌车、交易不符合规范且价格异常，其“不知为盗抢车”的辩解与客观情节矛盾，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