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某某包子铺诉山东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与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 公民将自己的姓名作为商标或字号进行商业使用不能与他人的在先权利相冲突

案例信息

2023-09-2-159-044、民事、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2016.09.29、（2016）民再 238 号、再审

关键词

民事、侵害商标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姓名、正当使用

裁判要旨

公民依法享有姓名权，有权合理使用自身姓名。但公民以姓名注册商标、登记企业字号开展商业经营时，必须恪守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损害他人在先合法权利。行为人明知他人注册商标、字号已具备较高市场知名度，仍注册相同文字企业字号，并在同类商品、服务上突出使用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标识，主观明显存在攀附商誉的恶意，极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该行为不属于姓名的合理使用，同时构成商标侵权与不正当竞争。

案例详情

基本案情

北京某某包子铺以山东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侵害自身商标权、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民事诉讼。原告诉称：被告法定代表人徐某某长期从事餐饮行业，明知原告 “庆丰” 系列商标、字号具备较高知名度，仍以 “庆丰” 登记设立餐饮公司，并在官方网站门店门头、菜单、广告宣传中大量使用 “庆丰”“庆丰餐饮” 标识，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构成不正当竞争。

山东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其有权以法定代表人姓名登记企业字号，依法登记的企业名称应当受到保护；原告涉案商标并非驰名商标，己方使用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不构成侵权。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33.html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观点：被告使用 “庆丰” 文字未通过字体、大小、色彩进行突出化处理，属于规范使用自有字号；原告在被告登记设立、开展经营时，品牌经营范围、市场商誉尚未覆盖济南及山东区域，不存在公众混淆可能性，被告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2013 年 6 月 14 日，该院作出（2013）济民三初字第 716 号一审判决，驳回北京某某包子铺全部诉讼请求。

北京某某包子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被告未突出使用 “庆丰” 文字，仅系企业简称、字号的合理使用；被控标识与原告两件注册商标不构成相同、近似；原告知名度集中于北京地区，无法证明在山东、济南具备较高影响力，被告无攀附商誉主观恶意，客观不会引发公众混淆误认，不构成商标侵权与不正当竞争。2014 年 6 月 13 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三终字第 43 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某某包子铺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本案，认定山东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同时构成商标侵权与不正当竞争，于 2016 年 9 月 29 日作出（2016）民再 238 号再审判决：

撤销二审民事判决；
撤销一审民事判决；
山东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 “庆丰” 标识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山东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企业名称中使用 “庆丰” 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判决生效十日内，山东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北京某某包子铺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 5 万元；
驳回北京某某包子铺其余诉讼请求。

裁判理由

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观点，分两大层面认定法律责任：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33.html

一、被告在官网、经营门店使用 “庆丰” 文字构成商标侵权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33.html

被告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性突出使用。被告官网设置 “走进庆丰”“庆丰文化”“庆丰精彩”“庆丰新闻” 专属栏目，门店悬挂 “庆丰餐饮全体员工欢迎您” 横幅，相关公众会将 “庆丰” 文字作为区分餐饮服务来源的识别标识，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性使用。
原告涉案商标具备长期、广泛市场知名度。原告繁体 “慶豐” 商标 1998 年 1 月 28 日核准注册，至被告 2009 年 6 月 24 日成立已持续十余年；“老庆丰 + laoqingfeng” 商标注册时间也早于被告设立近六年。原告连锁门店 2007 年获评 “中国风味特色餐厅”；2007 年北京电台、电视台广告投入 131 万余元，2008 年至被告成立前累计投放广告 322 万余元，依托全国连锁模式多年经营，商标具备极强显著性与较高知名度。
双方标识构成近似，服务类别同类易产生混淆。原告餐饮服务繁体 “慶豐” 商标、食品类 “老庆丰 + laoqingfeng” 商标在全国具备较高影响力。“慶豐” 与简体 “庆丰” 文字一一对应、呼叫完全一致；“老庆丰 + laoqingfeng” 完整包含 “庆丰” 核心文字。被告在同类餐饮服务商标性使用 “庆丰”，极易使公众混淆服务来源，或误认为双方存在关联合作关系，造成混淆误认。
被告使用行为缺乏正当性，不属于姓名合理使用。被告主张系合理使用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姓名、自有登记字号。徐某某虽享有姓名权，但将姓名用于商标、字号商业使用不得违背诚信、损害他人在先权利。徐某某曾在北京餐饮行业从业，完全知晓原告 “庆丰” 品牌知名度，仍刻意在经营场所、官网突出使用近似标识，主观攀附商誉恶意明显，不属于对个人姓名的合法合理使用，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侵权行为。

二、被告以 “庆丰” 登记企业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33.html

原告自 1956 年开业，1982 年 1 月 5 日起持续使用 “庆丰” 字号，至被告注册企业时已使用二十七年，该字号属于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悉的企业字号。被告擅自将他人知名字号登记为自身企业字号，经营同类餐饮服务，主观存在攀附他人商誉的恶意，构成不正当竞争。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33.html

三、民事责任承担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33.html

被告行为同时成立商标侵权与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自身实际损失、被告侵权获利，法院结合侵权行为方式、持续时间、主观恶意程度等综合因素，酌情判令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 5 万元；原告无证据证明自身品牌商誉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实质性损害，故对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