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诉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广饶县某经销部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案 —— 商标侵权行为的认定

案例信息

2023-09-2-159-061、民事、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2021.08.16、（2021）最高法民再 17 号、再审

关键词

民事、商标权权属、侵权、商标使用、混淆误认、商标近似、识别商品来源

裁判要旨

认定被诉侵权标识是否侵害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结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被诉侵权标识的使用方式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为标准进行判断。在被诉侵权标识与注册商标高度近似、注册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即使被诉侵权商品上还同时标注被诉侵权人的注册商标或其他信息，亦不足以避免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该行为割裂注册商标与权利人的对应关系，实质性损害注册商标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基本功能，应认定该行为对注册商标权构成侵害。

案例详情

基本案情

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系第 175386X 号 “福星” 商标权利人。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广饶县某经销部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外包装显著位置印制 “福星” 标识，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主张前述行为侵害自身注册商标专用权，诉至法院。

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诉称：本公司为知名白酒生产企业，“福星” 系旗下核心白酒系列产品。经长期市场运营推广，“福星” 白酒在全行业及全国范围内具备广泛知名度与市场影响力，“福星” 品牌已与本公司形成固定、唯一的对应指向关系。经调查，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白酒产品擅自使用 “福星” 文字，属于在相同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二者主观过错明显，侵权后果严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广饶县某经销部销售侵权商品，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应停止销售行为。诉请：

判令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广饶县某经销部立即停止侵害 “福星” 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判令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 50 万元；
判令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刊登版面尺寸不小于 24cm×12cm；
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承担。

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两公司早已停产案涉侵权产品，无需承担停止侵权责任；案涉标识仅用于自身品牌内部产品区分，产品销售范围仅限天津本地，从未流入山东市场，广饶县某经销部不可能售卖我方产品，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广饶县某经销部答辩称：其与天津两家企业无任何购销往来，从未销售案涉侵权白酒，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

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天津两家企业使用 “福星” 标识不构成商标性使用，产品外包装同时标注企业全称、自有注册商标、“天津泰达”“津门老字号” 等信息，不会造成普通消费者混淆误认，于 2019 年 7 月 12 日作出（2018）鲁 05 民初 648 号民事判决：1. 驳回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 案件受理费 8800 元由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负担。

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9 年 11 月 22 日作出（2019）鲁民终 2154 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阶段原告提交六组证据，因与二审提交证据基本重合，最高人民法院未认定为新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依据（2017）莱西证经字第 470 号公证书记载，公证人员随同原告代理人在宏某经销部购得葡萄酒两瓶、白酒两盒，现场取得收款收据；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票据拍照后统一封存。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内容一致，对一、二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本案，认定案涉使用行为构成商标性使用，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高度近似标识，成立商标侵权，于 2021 年 8 月 16 日作出（2021）最高法民再 17 号民事判决：

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 2154 号民事判决；
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 05 民初 648 号民事判决；
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广饶县某经销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第 175386X 号 “福星” 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赔偿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 20 万元；
驳回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 8800 元，合计 17600 元；由四川某酿酒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各 5000 元，共计 10000 元；由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各 3800 元，共计 7600 元。

裁判理由

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在案公证证据证实，原告在广饶县某经销部购得由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生产、天津某酒业有限公司对外销售的案涉侵权白酒。侵权商品包装盒正面、背面显著位置突出标注 “福星” 文字，具备区分商品来源功能，构成商标性使用。经比对，该标识与原告 “福星” 商标文字完全相同，仅字体、色彩、边框底色存在细微差别，二者构成近似，使用在相同白酒商品上，极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商品来源。

案涉 “福星” 商标注册时间早于天津某酿造有限公司 “芦台春” 商标，且原告举证证明该商标经长期使用已具备一定市场知名度。即便侵权商品同时标注 “芦台春” 自有商标、“天津名牌” 等信息，也不足以阻断公众将案涉商品与原告产生关联联想。天津两家企业的使用行为割裂原告注册商标与商品的稳定对应关系，妨碍商标识别功能正常发挥，实质性损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构成商标侵权。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58.html

广饶县某经销部销售案涉侵权商品，依法同样构成商标侵权。其辩称从未购进、售卖该商品，但原告提交的公证购买记录完整记录在该经销部取证、封存侵权产品全过程，该经销部未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效力，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一、二审法院认定使用 “福星” 标识不构成商标性使用，进而判定天津两家生产销售企业、广饶经销部不侵权，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双重错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