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珍贵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认定
刑事；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珍稀物种；价值鉴定；保护等级；自首
- 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 I 中的珍稀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特许利用办法》规定，该公约附录 I 中的水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的国内管理，参照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的管理规定执行，故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应认定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 行为人乘坐航班抵达国际机场后，海关人员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涉嫌走私物品，行为人后续才交代犯罪事实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不符合 “自动投案” 的法定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
2017 年，被告人赵某某在墨西哥购买鱼鳔后，意图通过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偷运入境，并多次联系他人商议 “买关” 事宜。2018 年 1 月，赵某某找到通晓西班牙语的被告人谭某某，请求其协助携带鱼鳔回国（以便应对墨西哥执法部门检查时沟通），并以承担谭某某墨西哥至中国的往返机票作为报酬。
2018 年 1 月 22 日，赵某某将其购买的 63 个鱼鳔放入谭某某行李箱内，二人乘坐墨西哥经停韩国仁川至桂林的 OZ325 航班回国。1 月 24 日，二人抵达桂林两江国际机场，从无申报通道入境，海关人员当场从谭某某的行李箱中查获上述 63 个鱼鳔。
经鉴定，涉案鱼鳔均为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的鱼鳔，该鱼类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 I 中的物种；经核算，涉案鱼鳔价值共计 40.32 万元。
2019 年 3 月 11 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 03 刑初 85 号刑事判决：
- 被告人赵某某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 被告人谭某某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 扣押在案的赃物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鱼鳔 63 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没有上诉、抗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谭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辩护意见及在案证据，作出如下评判：
辩护人提出 “涉案鱼鳔应认定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的辩护意见，经查：
- 1993 年《林业部关于核准部分濒危野生动物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通知》已明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中非原产于我国的所有野生动物，均核准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
- 2013 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特许利用办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该公约附录一中的水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的国内管理，按照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的管理规定执行；
- 辩护人援引的《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款，仅适用于陆生野生动物，不适用于本案水生野生动物。
综上，公诉机关将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认定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有明确法律依据，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 针对 “价值鉴定依据的规定已废止，不应作为认定依据” 的辩护意见：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作为珍稀物种本身具有价值，不能因原有规定废止、新规定未出台而不予核算。上海海洋大学系具备价值核算资质的机构，其借鉴原有动物资源保护费规定的核算方法，具有客观性，能够反映本案社会危害性，故对该鉴定方法予以认可，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
- 针对 “鉴定价值过高，应全部认定为幼体” 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中区分亲幼体的主要依据是干鱼鳔长度，且引用国外学术论文，未遵循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公诉机关认定部分鱼鳔为亲体的依据不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法院将涉案鱼鳔全部认定为幼体，核算价值为 40.32 万元，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 “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的辩护意见，经查：海关人员于 2018 年 1 月 24 日当场查获涉案鱼鳔，二被告人的走私事实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二被告人虽于 2018 年 2 月 1 日经侦查机关通知后接受调查，但直至第四次讯问才如实供述罪行，不符合 “自动投案” 的法定要件，不构成自首，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赵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谭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法院作出上述判决。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特许利用办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
一审：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 03 刑初 85 号刑事判决（2019 年 3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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