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某元等 7 人拐卖儿童案

案例信息

关键词

裁判要旨

1.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参与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活动的多个环节，只有部分环节的犯罪事实查证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对该环节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2.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拐卖儿童直接、间接造成被拐卖的儿童或者其亲属死亡的，应根据犯罪的具体案情对其责任做区别对待。
3. 捡拾儿童后予以出卖，符合刑法第 240 条第 2 款规定的，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论处。

案例详情

基本案情

1. 1996 年 4 月，经王某珠（同案被告人，已判刑）介绍，福建省莆田市某村的詹某海在被告人陆某者家中，以 10000 元向陆某者买回一男婴为养子，该婴儿取名詹某某，经解救后现仍由李某芬家保证抚养。
2. 2004 年 4 月（农历二月），王某群（同案被告人，已判刑）在云南老家以 8000 元向同案人黄某（已死亡）收买一男婴，运送回福建省莆田市，经王某烟（同案被告人，已判刑）介绍，以 10000 元转卖给被告人翁某英、戴某元、郑某泉等人。同年 6 月 17 日，该男婴生病，翁某英、戴某元、郑某泉将其送至福建省莆田市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好转后，几被告人不愿继续花钱治疗，于同年 7 月 3 日办理出院，将该男婴送至福建省莆田市某村的郑某萍家利用迷信治病。同年 8 月 6 日，公安人员在郑某萍家抓获翁某英、戴某元，解救该男婴并送至福建省莆田福利院收养。莆田福利院多次送该男婴入院治疗，该男婴因患腔隙性白质脑病、左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支气管肺炎、心肌纤维水肿、肾淤血等疾病，于同年 12 月 4 日死亡。
3. 2004 年 3 月，被告人黄某萍在福建省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产科楼梯角捡拾一名被弃女婴，电话联系张某华（同案被告人，已判刑）寻找买家贩卖，张某华伙同沈某爱（同案被告人，已判刑）抱回女婴后，经沈某爱介绍，以 1000 元将该女婴贩卖给福建省莆田市某村的余某云为养孙女。黄某萍分得赃款 400 元，张某华、沈某爱各分得赃款 300 元，该婴儿经解救后现仍由余某云抚养。
4. 2004 年 6 月，孔某美（同案被告人，已判刑）在四川省某旅馆以 6000 元将一对双胞胎男婴贩卖给被告人马某兴、王某春。次日该双胞胎男婴发病，马某兴、王某春未积极给予治疗，数日后见一名男婴生命体征渐失便将其丢弃；同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另一名男婴由王某春准备运往福建省莆田市途中死亡，尸体被丢弃。案发后，孔某美家属代为退赃 6000 元。

裁判理由

1. 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虽在案证据无法查清被拐卖婴儿的来源，但收买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同案被告人供认均指认被告人陆某者实施了本起犯罪中出卖婴儿的行为，应当认定其构成拐卖儿童罪。
2. 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虽发生被拐卖婴儿死亡的事实，但不能将婴儿死亡的全部责任直接归咎于几名被告人。经查，该婴儿 2004 年 4 月被拐卖后生病，同年 6 月 17 日被告人翁某英、戴某元、郑某泉曾送其住院治疗，病情好转后办理出院；同年 8 月 6 日婴儿被解救由市福利院抚养，至同年 12 月 4 日死亡期间，福利院多次送其就医治疗。该婴儿虽在被拐卖期间发病，处于各被告人控制下时得到的照顾不如在父母身边，且三被告人因不愿继续花钱，在婴儿病情好转后即出院，导致其未得到最适当医疗救治，但被告人确有送医行为，证实其主观上存在救治目的，不希望婴儿死亡结果发生；且婴儿从生病至死亡长达半年，尤其是解救后至死亡近四个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有虐待、残害婴儿行为，亦无法证实婴儿发病与各被告人拐卖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本起犯罪中，不能认定翁某英、戴某元、郑某泉造成被拐卖婴儿死亡，该情节应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3. 本案第三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黄某萍捡拾被弃女婴后，联系同案被告人寻找买家，出卖女婴并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
4. 本案第四起犯罪事实中，被拐卖婴儿在被告人马某兴、王某春控制下发病，二人均未送医治疗，还将一名生病婴儿丢弃，主观上无积极救治态度，对婴儿死亡持放任态度，应对被拐卖婴儿的死亡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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