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诉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及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 购物广场经营者商标侵权责任承担主体的确定

案例信息

2023-09-2-159-015、民事、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2021.10.28、（2021）最高法民再 207 号、再审

关键词

民事、商标权权属、侵权、不正当竞争、责任认定、经营期限、责任承担主体

裁判要旨

在涉及购物广场经营者的商标侵权案件中，在认定相关购物广场的经营管理者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时，应准确认定该经营管理者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关联，对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前已经与购物广场终止经营管理关系的主体，不应认定由其承担侵权责任。

案例详情

基本案情

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系第 1791157X 号 “七度银匠”、第 1800941X 号 “七度银匠”、第 2025143X 号 “7℃”、第 2025182X 号 “SEVEN DEGREE” 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某购物广场内 “七度银匠” 专柜门头、店内装饰标注 “SEVEN DEGREE”“七度银匠”“7℃” 标识，售卖商品及外包装亦印有前述标识。原告代理人在该专柜购得商品，购物广场出具销售小票、清单及银联签购单，签购单显示商户主体为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

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诉至法院，主张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作为广场经营者，实施商标侵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分公司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62.html

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诉称：本公司 2002 年设立，主营珠宝首饰、工艺品研发设计、生产加工与批发零售，经营黄金、铂金、白银、宝石、钻石、珍珠等材质饰品。2002 年创立 “7℃” 品牌，全国开设两千四百余家品牌门店，依法注册 “7℃”（注册号 2025143X）、“七度银匠”（注册号 1791157X）、“SEVEN DEGREE”（注册号 2025182X）商标。河北省涿州市范阳中路某购物广场一层设有标注 “7℃”“七度银匠”“SEVEN DEGREE” 的银饰专柜。2018 年 12 月 4 日，原告公证拍摄专柜全部品牌标识，并以消费者身份取证购物，取得三张购物小票，小票商户名称为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未经许可设立涉案专柜、使用涉案品牌标识销售银饰，极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侵害原告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其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诉请：

判令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
判令两主体连带赔偿经济损失 189000 元；
判令两主体连带赔偿维权合理开支（庭审变更为 24719 元）；
判令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在前述诉求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9 年 6 月 4 日作出（2019）冀 06 民初 67 号民事判决：

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
前述两主体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共同赔偿经济损失 10 万元；
前述两主体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共同赔偿维权合理开支 24719 元；
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对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 4502.04 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2020 年 7 月 30 日作出（2020）冀知民终 134 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张侵权行为发生前已与广场产权方解除租赁经营关系，不存在侵权行为并提交对应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本案，经审理查明：案涉购物广场产权人为河北某商贸公司，享有 “宜佳旺” 品牌使用权。该公司前期与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签约，由后者承租并整体运营管理广场；2018 年 7 月双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 2018 年 7 月 31 日终止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代收租金、运营管理广场的全部权限，当日完成场地交还，相关费用由涿州方自行承担。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62.html

广场产权方后续另行与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新租赁合同，交由该公司整体运营；2018 年 10 月 31 日，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获总公司授权，与涉案专柜经营者赵某签订合作协议，由赵某承租商铺经营银饰，案涉侵权商品交易签购单商户主体为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62.html

最高人民法院 2021 年 10 月 28 日作出（2021）最高法民再 207 号民事判决：

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知民终 134 号民事判决；
撤销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 06 民初 67 号民事判决；
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 1791157X 号、第 1800941X 号、第 2025143X 号、第 2025182X 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 124719 元，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驳回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受理费各 4502.04 元，合计 9004.08 元；由原告承担 1004.08 元，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8000 元。

裁判理由

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现有《终止协议》证实，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自 2018 年 7 月 31 日起彻底退出案涉购物广场的全部经营管理工作。2018 年 8 月 2 日，产权方河北某商贸公司与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整体租赁协议，授权其承租涿州宜佳旺广场并使用 “宜佳旺” 品牌并支付使用费；2018 年 10 月 31 日，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分公司与专柜经营者赵某签约，许可其一层商铺经营 “七度银匠” 银饰专柜。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62.html

本案公证取证、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为 2018 年 12 月 4 日，彼时广场实际运营管理主体为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早已终止全部广场管理权责，不应对案涉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62.html

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事发时广场公众号认证主体仍为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但涿州方作出合理解释，高碑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亦自认公众号、小程序实际由己方运营，结合线上账号运营的行业特征，法院对两方陈述予以采信。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仍是广场实际经营管理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二审法院认定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系广场开办及品牌授权主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文章源自法随行北京律师网_免费咨询_法随行-https://www.fasuixing.com/170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