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某、邓某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

——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主从犯的认定

案例信息

项目	内容
案例编号	2024-03-1-168-002
案件类型	刑事
案由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审理法院（二审）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	2022 年 9 月 29 日
二审案号	（2022）鲁 16 刑终 203 号
审理程序	二审

关键词

刑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主从犯；共同犯罪；层级地位；作用划分

裁判要旨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主从犯的认定核心在于行为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职责及实际作用，而非仅以层级或获利多少为唯一标准：

主犯认定：对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运营具有核心控制权（如设立平台、制定规则、全面管理），或承担财务、日常经营等关键管理职责，主导传销组织整体运作的，应认定为主犯；
从犯认定：未参与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不承担整体管理、协调职责，仅在特定区域或分工内从事推广宣传、发展人员等辅助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案例详情

一、基本案情

传销组织设立与运作模式：
- 2019 年，被告人宿某成立公司并搭建某 APP 平台，以 “书画销售及代卖” 为名实施传销活动，设立普通会员、经销商、金牌经销商、合伙人、业绩股东五个层级；
- 层级晋升规则：普通会员经推荐注册，购买书画成为经销商后可推荐他人，按直接推荐人数、团队下线经销商数量及业绩达标情况晋升层级，不同层级享受相应业绩提成（1‰），业绩股东可额外获得公司奖励汽车；
- 交易模式：会员购买书画后可次日以上浮 2% 价格委托平台代卖（需支付 1% 代卖费），实际无真实书画交易，仅为虚拟循环交易；书画价格超 5000 元时，平台拆分小额书画或邮寄实物，掩盖传销本质。
被告人分工与涉案规模：
- 核心主犯：宿某（发起者、实际控制人）全面管理公司及平台，负责宣传推广，发展会员 27072 人、层级 20 层；徐某（财务负责人）管理财务、收取代卖费、发放奖励佣金；张某（法定代表人、股东、业绩股东）参与核心运营。
- 次要参与者：邓某（公司股东、业绩股东）、张某梅、王某、杨某（均为业绩股东），分别通过推介会、抖音 / 快手等平台推广，发展下线人员。其中邓某所处层级为第二层，发展下线 11 层 1406 人，非法提现 192464.23 元，获取股份分红 15 万元。
诉讼进程：
- 一审：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 2022 年 7 月 7 日作出（2021）鲁 1602 刑初 342 号刑事判决，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各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二年（部分适用缓刑）不等，并处罚金；追缴违法所得。
- 二审：邓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22 年 9 月 29 日作出（2022）鲁 16 刑终 203 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围绕共同犯罪主从犯划分及量刑展开核心评判：

主从犯认定的核心逻辑：
- 主犯：宿某作为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实际控制人，主导平台设立、规则制定及整体运营；徐某承担财务核心职责，保障传销资金流转；张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核心成员参与运营管理，三人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张起决定性作用，均认定为主犯。其中徐某、张某作用较宿某稍小，量刑时酌情区分。
- 从犯：邓某、张某梅、王某、杨某未参与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不承担整体管理职责，仅负责特定区域或渠道的推广发展，虽层级较高、获利较多，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其中杨某、王某、邓某作用较张某梅稍小，量刑时进一步区分。
邓某上诉理由的驳回依据：

邓某虽为公司股东、业绩股东，且发展下线人数多、获利丰厚，但法院认为，其未参与传销组织的核心决策及整体管理，仅作为区域推广者实施发展人员的辅助行为，符合从犯认定标准；一审法院已结合其地位、作用、获利情况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量刑，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予以维持。
量刑情节考量：

法院综合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发展人员数量、非法获利数额、认罪态度等情节，对主犯从重处罚，对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部分适用缓刑），既体现了对传销核心组织者的严厉打击，也符合宽严相济刑事政策。